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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韵事——享受说书
来源:偃师论坛 作者:胡 树 青 日期:2014年11月18日 点击量:
 
小弦子一拉呃楞楞楞,大家稳坐留神听。昨夜晚说的是包公案,还有半本儿本儿半冇(mi)说清在上世纪50、60年代,这是家乡人连顽童们都会哼唱的说书帽儿。那时候,不要说电影、电视了,就连收音机都不多,所以听说书真的是广大农民最实惠的文化享受。 那年头乡
          “小弦子一拉呃楞楞楞,大家稳坐留神听。昨夜晚说的是包公案,还有半本儿本儿半冇(miù)说清……”在上世纪50、60年代,这是家乡人连顽童们都会哼唱的说书帽儿。那时候,不要说电影、电视了,就连收音机都不多,所以听说书真的是广大农民最实惠的文化享受。

   那年头乡下人成年忙,但有两个时段例外:一是春节期间,耍社火、赶庙会是“正事儿”,而庙会上听说书是最引人入胜的亮点;二是每年的伏里天,这时秋庄稼的田间管理告一段落,俗说“挂起了锄钩”,听说书就成了农民们最惬意的消夏方式。

   在平时想听说书也不难,说书的名目可多了:谁家娶媳妇儿请说书叫“红书”;毛孩儿满月“吃面”请说书叫“面书”;给老人做寿叫“寿书”;立碑、挂匾也说书……总之,东村不说西村说;说书的这主儿走了那主儿来。笔者 听说书更具备优越条件。
   据洛阳曲艺志记载,河洛地区的“说书”初创于清末民初,据说偃师县段湾的说书艺人段炎等前往南阳学艺,把南阳的“鼓儿词”跟洛阳的“琴书”结合起来,逐渐形成了具有洛阳地方特色的大鼓书。经过几十年的发展,到第二代传人张天培说响书的时候(1952年)正式定名为“河洛大鼓”。
   笔者家住苗湾胡家寨,跟说书艺人云集的段湾儿仅仅隔条小河,五、六十年前,苗湾儿人听说书那是“想听就听!”
由于年龄关系,本人没赶上听段炎的书,也没听过被誉为“说书状元”的张天培的书,却听过段炎的儿子——段文标的书。段文标小名儿段酬(chòu),“段酬说书”,那是远近小有名气的。同村的段珩(hèng)祥是他的搭档,通常是段酬说正本,珩祥拉弦子伴奏。
大鼓书的前身叫“琴书”,其伴奏乐器起初为七弦古琴,是高雅的说唱艺术。后来改为阳琴伴奏,再后来改用坠胡伴奏,逐渐成了百姓们喜闻乐见的通俗曲艺。
   说书的最基本的组合是,一个说家儿,一个伴奏家儿。所用道具极其简单:一面说书鼓(行内叫“平鼓”,通常叫“小战鼓”),一对儿月牙钢板,一把合扇,一块惊堂木。说家儿左手打钢板,右手敲“战鼓”,有白有唱。琴师以“曲子胡琴儿”(坠胡)伴奏,有的也增加三弦、二胡、琵琶不等,但坠胡则是最基本的伴奏乐器。
   说书之所以用坠胡,那是由河洛大鼓的声乐属性所决定的。有着悠久历史的河洛曲艺其声乐体式为宫调式,“黄钟”为主音;坠胡通常就以5、1定弦,C大调是正调;坠胡琴杆硕长,奏出的音色深沉、浑厚、明朗、辉煌,最适于伴奏以大本腔为主的唱腔,这是中原戏曲的特有风格,也是弥足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之一。
   段酬身材魁伟,正好能够继承他父亲的书风——擅长说“武书”。他说的剧目有《拳打镇关西》、《截江夺阿斗》、《儿女英雄传》等多种,颇受广大听众的喜爱,尤其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儿,常常一场不毛(缺)地撵着台口听。
说书对场地、舞台的要求也不太高,有一片儿能坐下几十或者上百人的空地就行。搭不搭台子都可,只用摆一张桌子,把说书鼓放在桌面上(有的连桌子也不要,在地面上插一根跟桌子一般高的木棍儿,把战鼓安在棍儿头上,如右图),说家儿就可站在战鼓前边说书了。若在晚上,还要加盏灯,那时没有电灯,通常用鳖灯,后来用马灯、汽灯,再后来才挂个白炽灯泡儿。
笔者除了听段稠的书外,还听过胡南方、叶刺猬等人的书,然而最值得回忆的是程文和的书。
   程文和(huó),偃师周寨人,是“河洛大鼓”的第三代传人,张天培是他的师父。据说上世纪50年代末,年事已高的张天培,仍在洛阳说书。一天,学徒跟他说:“和(huó,指程文和)来了!”张天培说:“那咱收摊儿!”因为那时候程文和已经走红,他一来,肯定张天培这里的听众就走完了。“咱收了摊儿咋办?”学徒问。“他说他的,咱坐在棚后面歇着”,张天培若无其事地说,“他还能不养活咱们?”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。
   解放前,程文和跟我们寨上的首户——胡家——很要好,一旦外面台口儿不多,他就落脚儿到胡家寨上,寨上的前门(mó)儿口儿、二道寨门儿外,都是他支摊儿说书的地方,常常一说就是十二半月,这对群众来说真的是免费的文化大餐。
我们寨上的人对程文和的书真的是百听不厌。这是因为程文和非常钻研,除了向师父、同行学习外,他还经常跟就近的举人、秀才们请教;他不但反复地诵读《三国演义》、《水浒传》等文学作品,还钻研《宋史》、《明史》、《纲鉴》等历史专著,力求从中汲取更多营养。正因为这,大家都佩服程文和的书“有掏搭儿(内涵深邃)!”他还虚心向武把式们领教拳脚套路,表演当中,劈叉、打采脚、扳虎扑儿,都能用得恰到好处。
他很会把握听众的心理,很会吊听众的胃口。他曾在开场白中说:“我说得远了,您不信;说得近了,怕您去问;我说得不远,不近,您不能不信,也不能去问!”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把听众逗得如痴如醉。同是一部书,别人说着很可能味同嚼蜡,一旦出自程文和之口,就成了生色书。
   程文和所演唱的剧目很多,大本头有《包公案》、《刘公案》、《呼延庆打擂》等,中篇短段儿有《借东风》、《截江夺阿斗》、《拳打镇关西》等,耍段儿有《偷石榴》、《仨女婿拜寿》等,据说光《仨女婿拜寿》就能不重样儿地说5、6个,而对我印象最深的是《拐辘儿辘儿》。 严正声明:本站文章可以分享,但未经允许,严禁转载,否则将追究法律责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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